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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急於吹響裁判哨:“安卓禁令”後華為手機的變數與新機

導讀:特朗普投石,激起華為與谷歌的千層浪。

在中美之間的貿易爭端中,科技產業一直是一塊很顯眼的靶子。尤其華為,更是身處於漩渦的中心。

 

看似一場危機,但最後的結局,註定是壞的嗎?

 

 

作者:我堂堂一個熊貓

來源:腦極體(ID:unity007)

 

 

5月20日路透社報道稱,谷歌已經暫停了與華為的部分業務往來。除了通過開源許可獲得的服務外,谷歌已暫停與華為的部分合作,包括硬體、軟體和技術服務的轉讓。

 

換句話說,華為手機將只能使用開源Android系統,而要和Gmail、Chrome、Google地圖、Google Play、Youtube等等一系列熱門軟體服務說再見。

 

訊息出來之後,國內很多媒體,以及網友們都第一時間出來斷言:“華為的海外市場完了。”

 

這種說法的根據是,由於限制了安卓系統,尤其是谷歌系軟體的禁用,將讓華為新機在歐洲等市場喪失競爭優勢。

 

但是這裡需要釐清的是,從安卓禁令開始執行,到華為新機投放到歐洲市場,再到市場反應生效。這是一個並不短的周期。從此至彼,真的已經是確鑿無誤的因果關係了嗎?

 

如果細看的話,會發現這其中的變數並不在少數。更何況如今的谷歌與華為,只是中美貿易爭端大舞臺上的兩位小小配角。劇本走向的重點本不在他們身上。

 

這讓我想起不久前的歐冠半決賽,巴薩首回合3:0擊敗了利物浦。當所有人都在關註巴薩的得冠賠率時,第二回合利物浦4:0完成了“安菲爾德奇跡”。當然我們不是說“奇跡”必然會發生在手機市場上。

 

只是希望能提醒大家這樣一個問題:第二回合才剛剛開始。比賽終場的哨聲,先彆著急吹比較好。

 

 

 

變數01 谷歌真的願意失去華為嗎?

 

“卡脖子”這三個字我們可能聽的太多了,有點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意味。

 

而至少今天在谷歌和華為之間,並不是單方面“卡脖子”的關係。對於谷歌來說,華為不僅是今天世界上最大的安卓客戶之一,同時也是最積極的安卓底層能力貢獻者。我們知道安卓是十分在意開發者生態反哺本體的,而華為在這個生態中的地位,已經足夠穩固。

 

比如說著名的安卓卡頓問題。2005年時,被谷歌所收購的安卓系統,自身路線是極度靈活、極度開放和超強的適應性,讓這一系統可以適應任何一種硬體條件和開發環境。這就註定了安卓系統會更多的開放接口、加載軟體垃圾,加之安卓執行Java代碼所採用的虛擬機轉換機制,都導致了安卓系統為人詬病已久的卡頓問題。

 

而安卓卡頓問題很大一部分解藥,最終是華為貢獻的。從檔案系統格式的統一更換,再到GPU Turbo和Link Turbo對圖形中間件、記憶體管理和通信模塊的更改,在對安卓系統的一系列“魔改”的過程中,華為已經為谷歌貢獻了不少安卓核心技術。

 

而或許是早就預示到中美之前的博弈壓力會下傳到手機廠商與安卓系統之上,華為最近還推出準備近十年的了方舟編譯器,從基礎規則上解決開發者的轉碼負擔,讓他們不再需要從Java和C語言兩種語言中來迴轉換,繼而讓安卓系統的流暢度提升了24%。如果說UI和Turbo技術的出現,還是針對華為自身產品,那麼方舟編譯器就直接通過全體安卓開發者來為華為加碼。

 

據我們瞭解,谷歌和華為今天在安卓生態上保持著高效的溝通和頻繁的技術交互。而一旦禁令落實,華為必將轉向自研系統,對安卓的戰略認識將一步步調整。這整個流程下來,華為面臨的是損失+變數。而谷歌面臨的卻是技術盟友和商業盟友的同時喪失,只有損失,沒什麼變數。

 

這種局面,真的是谷歌願意看到的嗎?

 

 

 

變數02 90天之間會發生什麼?

 

除去華為與谷歌雙方在技術上的互相裹挾以外,影響這一事件的更多因素還取決於政策本身。

 

毫無疑問,如果沒有中美之間的貿易爭端,谷歌是萬萬不會做出這種“殺敵未知自損八百”的事情。安卓系統就和那條裝滿的大豆的輪船一樣,是大國博弈中一個任由擺佈標識而已。

 

從2018年到今天,相信大多數人也看出了大國博弈的拉鋸過程:列出籌碼、喊話對方、打打停停、邊緩邊打……可以說這時候任何一種信號都會被放大,同時任何一種信號的執行可能性也會被大打折扣。

就像今天,美國方面又宣佈對華為禁令推遲90天實施。在政策的不穩定因素之下,我們很難對華為未來海外市場的表現進行直接推論。

 

而且政策的變數不僅僅存在於中美之間,在美國科技巨頭與政府之間的關係也愈發趨於微妙。像特朗普在硅谷間名聲本來就不算太好,加之如今利用反壟斷法拆分科技巨頭的風聲愈來愈烈。科技巨頭與美國政府之間可能存在的博弈抗衡,同樣也會影響華為禁令的未來走向。

 

 

 

變數03 硅谷討厭連鎖反應

 

在政策反覆橫跳之下,市場心理的變化也將對這一事件走向之中再加一分變數。

 

從中美貿易爭端開始,移動終端市場就立刻成為了話題中心。從高通、英特爾芯片斷供的可能,再到安卓系統的收費趨勢,直到如今對於華為的禁令。即使只是風聲,也會不斷敲打中國科技企業,告訴他們如今的全球產業鏈分工有著極大的不確定性。如此一來,會極大的削弱中國市場對於海外科技企業服務和產品的信任。

 

雖然“外部環境倒閉內部技術能力增長”的論調並不一定成立,但我們確實也看到,在這種威脅之下國內對於自研系統、自研芯片等等問題的關註正在走高,相應的資本和人才投入也與日俱增。有訊息稱,華為在今年秋天到明年春天就會推出自己的手機系統。

 

如果谷歌和華為真的走到“分手”這最後一步,華為全面啟用Plan B,相信其他終端廠商也很可能在系統上進行遷移儲備,以防事態進一步擴大。接下來很可能會是中國硬體廠商,到泛科技企業,更多走向對“迫不得已”的關註與思考。

 

這個連鎖反應,是硅谷很討厭的。保持現狀的普遍期待,或許會倒逼手機市場的一幕分合。

 

 

 

變數04 歐洲用戶到底喜歡什麼?

 

假如說前面的幾個問題,影響的是華為會不會最終長時間觸發“安卓禁令“。那麼最後一個變數在於,如果真的觸發了,結果是不可收拾的嗎?

 

我們知道,華為的海外市場,可以大致分為歐洲市場和亞非拉美市場。後者對硬體性價比要求更高,真正發力的是華為的規模效應、推廣能力和硬體優勢。真正讓人擔心的,是相對高端化的歐洲市場。

 

那麼“安卓禁令“的最終矛盾就在於,華為為代表的中國手機廠商,一定要通過谷歌生態,才能夠踏入歐洲嗎?

 

首先我們要弄清楚,華為為什麼能夠在歐洲市場取得進展。

 

在華為手機歐洲成績斐然的2017和2018年,同樣也是華為在移動AI和手機攝影中取得重要進步的兩年。也就是說,華為手機顯然是因為軟硬體創新上的優異表現而獲得了歐洲市場的歡迎。某種程度上來說,歐洲用戶開始“努力“購買華為手機,不只是為了和往常一樣在Youtube上看看視頻,用谷歌地圖查找路線,而是看中了手機攝像和移動AI這些有差異性優勢功能。

 

華為手機在攝影和移動AI上的差異化優勢,顯然不以谷歌的意志為轉移。所以這一部分護城河一直都會在,能夠幫助華為抵抗住一部分風險。

 

同時也要考慮的是,谷歌生態在歐洲占據優勢,卻也並非絕對優勢。

 

在“科技企業霸權”被硅谷牢牢霸占的二十年間,隨著硅谷科技企業的一步步壯大,歐洲本土的科技創新生態無疑受到了相關壓制。歐盟推出嚴苛的GDPR法案,被廣泛看作是對谷歌生態霸權的一種反擊。

 

與此同時,需要看到的是Gmail、YouTube等谷歌系應用,都可以用各種方案裝到手機里,不一定要通過谷歌服務。“安卓禁令下“真正難以避免的,只有Google Play等業務——恰好也是歐盟在努力壓制的那些業務。

 

二者相加,結論是谷歌服務在歐洲很重要,但絕對不是一道手機里的必需品。反而歐洲市場的增長必需品,是歐洲用戶展現出對有創意、低隱私風險的新技術,尤其是AI技術高接納度。

 

藉著歐洲被壓抑已久的科技創新能力,結合華為的新軟體服務需求,華為在歐洲嘗試重建軟體服務生態並非絕無可能。

 

 

 

寫在最後

 

最後還要考慮的是,5G可能帶來的洗牌效應正在逼近。

 

即使看似江山牢靠的安卓,今年的一大任務也是適配5G。在華為與谷歌割裂僅僅只是風聲的時候,華為在5G,尤其是歐洲5G上所取得的優勢已經是既定事實。正如任正非所說,華為在5G上的領先是別人兩三年追趕不上的。對比通信技術的全面更新和手機軟體服務生態,兩者應該可以形成一種對沖,為華為重建軟體生態帶來一定的緩衝區。

 

加上華為日漸浮出水面的“Plan B”,我們也能發現華為對於今時今日這種狀況並非毫無準備。而且在兩國博弈的背景之下,國內對於華為的支持正在呈現出上揚趨勢。即使做最壞的打算,我們也仍然能看到華為在歐洲市場仍然存有生機。

 

無論如何,接二連三的“科技禁令“對於我們都是一種驚醒。一直籠罩於和平之下的全球科技產業,如同在玩“兩人三腳”的游戲,即使曾經捆綁,也不意味著解綁之後無法獨立行走。風浪之中的華為已經盡人事。而看客不是裁判,未來才是裁判。

 

安菲爾德的歐冠半決賽第二場,也許才剛剛開始。奇跡不奇跡的,言之尚早。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把球朝門裡踢。

 

利物浦的那首歌是這麼唱的:

 

With hope in your heart

And you’ll never walk al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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