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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 996,說下我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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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助力的 GitHub 上一個關於抵制 996 的專案,最近越來越火,已經引起越來越多的人關註與討論,有支持的,有反對的,有認為這是不人道的,有認為這是市場選擇的,總之,每個人都有表達觀點的權利,大家合理討論交流即可,沒必要一言不合就開噴,今天,我也來說下我的觀點吧。

首先明確一點,程式員們抵制的不是加班,而是抵制 996,換句話就是,程式員們可以接受 996,但是不接受強制的 996。

聽起來可能有點繞,但是這有本質的區別,且聽我說來。

程式員們其實不但不抵制加班,反而覺得加班太正常了。據我瞭解,在互聯網行業,程式員們加班真的是常態,你可以去任何一家互聯網公司看下,別說 9 點了,一大堆公司十一二點下班的不要太多。

哪怕碰到再不自覺的,整個專案組都常加班,就你自己早走,稍微有點眼力勁的也都能意識到,所以這個行業現象,大家也都預設了,也沒啥說頭的。

但是一旦把這個定為強制的,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本來平時也就比較自覺,遇到專案緊的時候,主動加班到更晚也都能理解,但是誰還沒有個事情的時候,誰還沒有個約會的時候,哪天突然有事了,需要早走,你這強制規定 996,那我問你,算不算礦工?這心態完全不一樣。

國家規定每日工作時長不得超過 8 小時,雖然大部分公司都達不到,但是大家心知肚明,預設就好了,你這強制規定工作 12 小時,那相關的獎勵和回報怎麼就隻字不提呢?有企業可能說了,乾的好一定有相應的獎勵,那我要反問了,為什麼要求是強制的,回報咋不強制呢?你不強制規定 996,大家為了乾的好,爭取更多的回報,也一樣會主動加班,主動付出的。

所以,大家真的不是抵觸加班,相反,以前我還跟我的讀者們說過,趁年輕,多加點班,多乾點活,多積累點經驗,多付出些,沒啥的,人人都在為自己的未來拼搏奮鬥,你想要讓自己未來過的更好,那必須得拼,那麼多比你條件好,比你聰明的人,他們都比你更拼呢。

但話又說回來,不是每個人都想要那麼拼的,這世上,總有那麼一部分人,就想上個班,把本職工作做好,不求表現多好,但也不拖沓自己的工作,就是把工作當個養家糊口的職業罷了,他們不求與公司共成長,更不求以後跟著享受公司發展帶來的回報,他們就錯了麽?講真,沒錯,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應該允許這樣的生活態度和這樣的員工存在。

有人可能又說了,就是因為有這類人存在,所以才要強制 996,否則他們不會自覺加班的。但恰恰是有這樣的人存在,才能更加體現那些主動加班,主動付出的員工的價值,強制 996,反而會難體現部分主動的員工的付出與努力,不強制的 996,更主動的人,更願意努力拼搏的人,反而更能脫穎而出,我覺得這更是市場決定機制。

還有一點,很多企業老闆總覺得讓程式員們工作時長越久,做的事情就越多。但其實這是錯誤的認知,每個工種是不一樣的,這裡我不想捧程式員們的工作多麼高科技、技術含量多高了,但起碼程式員們的工作不是那種重覆性的工種,比如外賣小哥、比如流水線工人、比如滴滴司機,這類工種可能你工作的越久,相應的產出就越大,但程式員們的工作相對是需要點靈感和效率的,時間越久不代表產出越高。

我舉個例子,做過編程的都知道,很多時候需要修複一個 bug,如果思路清晰明確,很快定位了問題,修複 bug 可能只需要幾分鐘,但是如果沒啥思路,定位不到原因,可能幾個小時甚至幾天都搞不定,我經常遇到今天怎麼都定位不到問題的,但是明早一覺醒來,瞬間有思路了。

所以,提升程式員們的工作效率才是第一要務。

當然了,效率一定的情況下,提升工作時長多少也能提高一定的產出的。這也可以理解,企業肯定也都想著程式員們多加班的,我前面說了,加班沒問題,程式員們對加班相信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但是大家抵制的是強制 996,這性質完全不一樣,更可怕的是眼看著強制 996 馬上要成為行業潛規則了,這時候程式員們為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我覺得完全沒毛病。

我也知道,這世上比程式員們工作辛苦的工種多了去了,比程式員們工作時長要長,工資遠比不了程式員的也太多了,但是薪資水平是市場決定的,你拿清潔阿姨和程式員相比較,誰辛苦,誰賺的多,這個沒有什麼意義,而且其他行業強制 996 的應該沒多少,尤其是眼看著要發展成為行業規定的就更沒幾個了。再退一步講,即使其他行業有明文規定的 996,而且沒人說話,但不代表別的行業不敢發聲,就要求程式員們也跟其他行業一樣吧。

這就好比,你在公交車上看到一個小偷偷東西,有人慫不敢說話,但是有勇士公開制止這行為,你不能說這位勇士多管閑事吧?

例子可能不太準確,但大概就這意思。

所以,我很支持程式員們抵制強制的 996,這絕不是什麼政治正確,這是在為自己、為行業爭取權益,尤其是眼看這個快要發展成為行業共識了,我們不抵觸加班,更不抵觸 996,甚至於 007 工作樣式的人也大有人在,但是程式員們反對的是強制的 996,反對的是未來有可能發展成為整個行業強制的 996 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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