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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離婚大資料:離婚/結婚比東北三省和四大直轄市霸榜

導讀:民政部近日發佈了《2018年第4季度各省社會服務統計資料》,雖說名稱叫“第4季度”,但實際上其中的資料是2018年全年的累計值。從全國資料來看,2018年全年全國離婚登記數量超過380萬,平均每天超過1萬對夫妻完成“散伙”程式。

分地區來看,如果我們計算一下離婚/結婚比,東北三省和四大直轄市將占領榜單前7,這些地區給人一種“離婚的太多,結婚的不夠用了”的感覺。

 

 

 

01 離婚/結婚比分省榜單:東北三省和四大直轄市霸榜

 

離婚/結婚比榜單中,東北三省占領前4名中的3席,黑龍江以63.11%的成績“勇奪”第1。63.11%的概念差不多就是,民政局每辦理2對結婚登記,就要辦理1對離婚登記。

 

▲2018年結婚登記對數(藍柱)、離婚登記對數(橙柱)、離婚/結婚比分省統計,點擊可查看大圖

 

黑龍江的離婚/結婚比是最低的西藏的5倍還多。如果縱向對比,在我們有據可查的2001年,黑龍江的離結比只有33.6%。不過在當年,黑龍江的離結比仍然排在全國第3。

 

▲2001-2018年東北三省、四大直轄市和全國離婚/結婚比變化情況

 

這裡再科普一下跟離婚相關的幾個概念。

 

  • 離婚率(divorce demography):是離婚對數÷在婚對數(已婚女性人數)×1000‰,也就是衡量已婚的人中有多少人離婚了。

  • 粗離婚率(crude divorce rate):是指年度離婚對數與總人口之比×1000‰。這個是統計資料中更常見的概念,國家統計局的粗離婚率資料更新到了2017年,但2018年的離婚對數和人口數都已經有資料,我們可以計算出2018年的粗離婚率了。

  • 離婚/結婚比:年度離婚對數與結婚對數之比。也就是上文我們一直在說的事情。

 

再說說粗離婚率。2018年全國離婚登記對數為3,800,674,2018年末全國總人口數約為13億9538萬,根據粗離婚率計算公式,得出2018年中國的粗離婚率約為2.72‰

 

從2003年到2017年,中國的粗離婚率經歷了“神奇”的15連漲,但在2018年,這個漲勢終結了。所以如果你最近看到了“中國離婚率16連漲”的標題,你一定是被騙了。首先,一直有資料統計的是粗離婚率而不是離婚率;然後,15連漲在2018年被終結了,沒有16連漲。

 

 

 

02 東北三省和四大直轄市到底什麼情況?

 

雖然粗離婚率在2003年以來首次降低,但大家貌似還是願意談論離婚的話題,並且喜歡分析造成當代人離婚的原因。

 

關於東北離結比的高高在上,中國人口學會理事、吉林大學東北亞研究中心副教授李雨潼認為:

 

東北地區的文化中受傳統文化影響更小,重男輕女的意識較弱,在這樣氛圍下成長起來的婚齡人男女平等意識更強。女方父母對於自己女兒的培養和經濟支持是不遺餘力的,這使得男女雙方在事業發展、經濟實力上勢均力敵,在個性上互不相讓,婚姻的包容也就逐年降低。

 

上海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研究員徐安琪認為:

 

東北地區靠近中國邊境,曾彙集著不少來自歐洲和東亞的僑民,也曾是山東、河南等地民眾背井離鄉“闖關東”的樂園,少數民族也相對較多……多元的外來移民文化,使該地區的生活方式、婚姻觀念相對較開放、自由,即使分手也較少受到外界的阻力。

 

 

一些網友也表達了類似的觀點:

 

 

關於四大直轄市,有一個“傳說”,一些夫妻為了繞開房產限購令,會辦理“假離婚”。2010年4月30日,北京規定一個家庭只能新購一套房,不管你們家以前有多少套房,以後只能再多一套房。2011年新國八條又將“N+1”升級為“1+1”樣式,每個家庭最多只能有2套房。

 

因此,為了買房,離婚會變得堅決,而結婚就猶豫不決了。有分析指出,北京的離結比跟二手房成交量出現正相關性。

 

▲圖源:JIC投資觀察

 

但需要註意的是,有相關性並不代表有因果關係。資料並沒有告訴你,“因為要買房,所以離婚”;倒置這個因果關係,“因為離婚了,所以要買房”,也一樣能跟資料匹配。還有一種可能是,人均收入提高了,夫妻雙方之間的經濟依賴少了,有了離婚的底氣,同時也有更多人有錢買房了。下文我們會詳細討論這個命題。

 

所以傳說只是傳說,我們無法證實這些傳說。而且,即便是“假離婚”,在法律上依然是真離婚。“假離婚”反而更能說明婚姻制度的脆弱現實:從拜天地/對著上帝發誓的神聖,到為了利益需求的想結就結想離就離的兒戲。當然,這也未必是壞事。

 

 

03 感情的事,誰又能說清為什麼呢?

 

這屆年輕人“熱衷”於離婚的原因,恐怕資料無法告訴你。實際上,這個“為什麼”是很難說清的,感情的事,當事人自己未必能想明白。那些“離婚率n連漲,竟然是這個原因”之類的標題,都是耍流氓。

 

資料叔的朋友的朋友小L,90後,女,東北某省會城市。經家人介紹,與男方交往1年後,奉子成婚。起初,女孩對男孩的收入並沒有太高的要求,只是希望男孩能是一支“潛力股”。但結婚之後,男孩的職業前景遲遲不見進展,女孩持續著進取心,覺得男孩已經跟不上自己的節奏了,一些矛盾也隨之爆發。恰好在此時,女孩的一位男同事開始接近她,兩人關係越來越親密……

 

這個案例中,男同事的出現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但我們都知道這個諺語的意思,一根稻草壓不死駱駝,你不能說女孩離婚就是因為“變心了”。資料叔身邊的人也都對這個案例發表五花八門的看法,但同樣,“介紹認識的不靠譜”“交往時間還是太短”“奉子成婚很無奈”等等議論,都不能單獨構成女孩離婚的直接原因。

 

 

 

04 人均收入高的地區離結比越高?也許吧……

 

最近另一組比較火的資料是國家統計局公佈的2018年分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資料。此前也有一些說法認為,人均收入越高,當前是尤其女性收入越高、經濟越獨立,粗離婚率或離結比越高。

 

於是,資料叔計算了各地離結比和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這兩組資料的Pearson相關係數,結果是0.4028。

 

 

0.4的相關係數不足以得出確定的結論,但又不能忽略不計。只能說離結比和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間有一些微妙的聯繫。

 

另一組資料顯示,與經濟收入相比,離婚這事貌似跟學歷的關係更大一些。根據司法大資料研究院2016的資料,夫妻雙方學歷為小學、初中學歷的,離婚比例較高。

 

 

最後要說的是,時代不同了,人們的婚姻觀念也在發生變化。結婚、離婚不能簡單粗暴地“好事”“壞事”關聯起來,婚姻只是手段,生活幸福才是目的。即便是傳說中“不結婚、不生子、不消費、不買房”的“低欲望社會”,背後也有“讓自己明天生活得更好”的積極邏輯。

 

 

願你們不忘初心。

 

延伸閱讀《低欲望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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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語:從日本的“草食系”到今天中國的“佛系青年”,我們正在步入“低欲望”嗎?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選擇不結婚、不生子、不消費、不買房的低配生活。另一方面,在日本,老年人為了養老導致儲蓄率奇高,民間投資也無法拉動,經濟陷入了經濟增長低迷的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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